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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鱼（第1页）

“呕！”

“老人”一下扑倒在地上，铺满老茧的双手插入地面，朝着身下疯狂的呕吐，但肚中却没有任何食物，不要说肉类，连一点清水都没有，只是在向着地面干呕，什么也没有吐出了。

干呕许久之后，“老人”才回过神来，兽性退去，人性复归，对于永生者来说，眼前一幕的冲击力实在是太过于大了些。

体内充斥着原始兽性的那只不死不老的永生怪物，也可以因为物种不同，而视人类如视牲畜。

只是驱使了他们灵性，又以他们的形态重新出现在人世的永生者，却远远不能够做到这些。

在方才，如果有一名武者靠近，杀死后土仙宗的不死怪物，只需要一刀的功夫……

换下了不死怪物的面具，也就失去了不会死的能力，突然受到的精神冲击，让他短暂失神，丧失了对外界事物的反应能力。

永生者刚刚睁开眼睛，尚未来得及起身，入目的遍是一张恐怖的面孔，浑浊而血红的眼睛睁得极大，几欲裂开，白须白发，却染上泥水，被污浊得肮脏的老人面孔。

一颗人头正躺在永生者俯下的脸侧，面容与此时的永生者一般无二。

永生者伸出具有温度的，厚大的手，抚在白须白发老人已经冰冷的双眼上，为他合上眼帘。

永生者从泥泞的地上站起，双眼禁闭，人类记忆感知比兽类更强，视力，听觉，味觉，嗅觉，触觉，知觉，即便是关闭人类双眼的感知的影响，永生者自带的以心视见万物本质的天赋能力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其余知觉的影响下受到干扰。

它曾经和一位后土仙宗真修聊过这样的能力，不过没有说是属于自己，哪位真修称此为天尊明，能视见万物之炁形。

若是这样，硬要和天尊扯上关系，永生者这项能力的另一面，使用逝者灵体的一面，便可以叫做众生相。

此前还以不死不老永生之兽的形态出现时，永生者能看到一头土黄色与大地一般的巨熊，此时却只能感知到一团土黄色能量在那边移动。

根据老人灵体消散前所说，他已将后土道的道主之位传给了他的重孙子陈默，后土的仙藏必然也是由陈默来保管的。

代表着仙符的土黄色巨熊也就是在陈默身上，只要朝着巨熊找过去，找到陈默其实并不难。

永生者立在原地，接受过陈九土身体中铭刻的各种神通道法本能，然后操纵大地分开一道两米多的裂口，将吃剩下的残尸埋葬，合上大地裂口之后，永生者拾起锈剑，从旁边睡着的文士身上扯下来一块衣布，将其裹上，揣在怀中，然后就向正在朝后土仙宗北边大门相反方向南侧后山方位移动的巨熊寻去。

没有顺手干掉那几个人类的原因是，刚转变成为人性主导的状态，又受了陈九土的些许影响，心境略有变化，觉得只是几枚敌对方棋手投下来的无用之子，吃下不吃下，其实并没有太多区别。

所以陈九土真是个奇怪的人，那个文士，可是操纵飞剑，亲手斩灭了他，而在陈九土心中却居然是没有恨意，永生者从他身上继承来的上一份谅解与无视。

“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陈九土或许是这样想的，后土道的历代道主，总是惊人的相似，不过永生者知道是为何。

名为“后土度”的东西一代代在他们的脑海中相传，带给他们前人无穷的知识，也影响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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