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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他的脸上,形成了晦暗不明的蓝绿色的光斑——就像是某种荒诞的戏剧布景,或是幻梦中的场景——只是发生在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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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屏蔽脑中某种可怕的猜想,你双手撑在桌上倾身向前,冰蓝色的眼直视着他,哑着嗓子问道:“…艾尔海森,你为什么在这里?”
“普斯帕咖啡馆属于公共场所,任何人在任何时间出现都是合理的,”见你没有坐下的意思,艾尔海森索性不再坚持,转而双手抱胸靠在沙发座上,一只腿翘起,对你点了点头,“不过当然,我明白你的疑惑,而我对此的回答是——答案很明显不是么?”
“…我恐怕不理解你的意思,”你的手指猛地缩紧,语气愈发急促,“很抱歉,我今晚已经约了人——”
“——而他不会来了,”类似无机质生物的眼睛看向你,艾尔海森用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加扎里的研究报告隐瞒了重要的事实——他略去了旅行者在重新发现伽毗鸠师手稿中的作用,所以我叫停了他的课题经费审批。恐怕他现在正在为此焦头烂额,短时间内都没有空考虑其他事情了。”
艾尔海森的话让你的面色变得苍白无比,连伽塔都看不下去,担忧地扒着你的袖口叫唤着。
但让你如此惊恐的罪魁祸首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以平淡无奇的语气继续说道:“海迪夫·普尔希娜在璃月层岩区域的探索还未结束,已经申请了课题延时。阿妮萨·普尔比鲁尼则在进行海兽研究时,与稻妻海祇岛的居民组成了家庭。至于其他学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一一为你解说他们无法前来的原因,但我希望我们可以跳过这部分无聊的内容,避免浪费彼此的时间。”
“…”
你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全新的、仿佛从未认识过他的目光看向艾尔海森。
“很好,看来是不用解释了。”
看到你的脸色,艾尔海森点了点头,挥手示意站在不远处、不知所措的恩忒卡将咖啡摆上桌,在两只同款不同色的瓷杯中挑选了一下,将蓝色的那只推向你,自己则拿起绿色的那只。
“实际上,出于对社交礼仪的考虑,在来见你之前我还拜访了你的母亲,
()向她转述了同样的消息,”说到这里,他啜了口咖啡,以感叹【咖啡不错】一样的语气对你说,“虽然在【造神计划】中对你的父亲有些冒犯,但考虑到我是目前可以解决你家族困境的教令院年轻学者中、唯一能够与你联姻的人选,她还是克制地对我的慷慨出现表示了感谢,并对我们的婚姻进行了祝福。”
———
艾尔海森很早就明白,解决问题,不如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就像面对错综复杂的【造神计划】时,比起赛诺、迪希雅那样将目光聚焦在眼前的敌人——镀金旅团、愚人众身上而导致精力被过分牵扯,艾尔海森更倾向于直接剑指大贤者,通过搞定祸首解决所有问题。
又像【集群意识】事件时,与其像旅行者一样纠结蜂巢的结构、弱点,不如直接对蜂巢里的蜜蜂下手,瓦解乌合之众集合的基石。
这种超乎寻常的解决方式固然是一种傲慢——毕竟不是谁都能发现问题的要害,也不是谁都有能力解决要害——但对于艾尔海森来说,这只是一种方便的手段。
所以在面对亚西比德时,艾尔海森也采用了同样的思考方式:从结论出发,想要获得亚西比德,最大的阻碍是什么?——家庭。
既然如此,那就先解决他的家庭。
十六岁的艾尔海森在智慧宫定下了计划,二十岁的艾尔海森等到了契机,将亚西比德收入囊中。
———
艾尔海森一直相信。
属于他的东西,什么时候查看都一样。
就像已学会的知识一样,到手的东西跑不了。
他是正确的。
他总是正确的。
———
“所以,回答你最初的问题,”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艾尔海森抬起头,漫不经心、却又志在必得地看向亚西比德,“我为什么在这里——为了得到你,亚尔(al)。”
“隐晦的游戏已经足够了,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关系由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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