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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不啃骨头（第2页）

拓跋烈领命而去。

翌日拂晓，联军抵达安国城外十里扎营。此城依河而建，城墙低矮但扼守要道，历来为兵家必争。鲜于辅并未急于攻城，而是下令筑垒深沟，封锁四门，同时派遣使者入城劝降。

傍晚时分，城头忽然火光大作，守将竟主动打开西门，率三百残兵出降。原来城中早已断粮，士卒哗变，杀其主将，推举县丞为主，愿归附义军。

鲜于辅亲迎于辕门外，执手慰劳，当即宣布免赋一年，设粥棚救济饥民。百姓闻讯奔走相告，欢呼震野。

当夜庆功宴上，牟莎举杯笑道：“鲜于兄果然深得人心。照此下去，不出半年，整个冀州都要姓鲜于了。”

鲜于辅亦举杯回应：“若真有那一日，我必尊贤王为北方共主，共享天下。”

两人相视大笑，觥筹交错。然笑声背后，各自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假面舞会。

宴至半酣，忽有斥候急报：“启禀将军！徐晃军粮遭袭，三百车粟米尽焚！疑为匈奴骑兵所为！”

帐内顿时一静。鲜于辅脸色骤变，猛地站起：“什么？哪支兵马？可有旗号？”

“黑衣蒙面，无旗无徽，但马具制式确系匈奴样式。”

牟莎佯作震惊：“岂有此理！我军将士皆在此处，岂会擅自行动？定是有人冒充！”

鲜于辅盯着他，目光如刃：“右贤王，请恕我直言。贵部若真纪律严明，怎会有兵马脱离建制？此事若不查清，我无法向赵基交代。”

“好！”牟莎拍案而起，“我即刻下令彻查！若有违令者，杀无赦！”

气氛剑拔弩张，最终以双方各退一步收场：牟莎承诺三日内交出责任人，鲜于辅则暂缓对徐晃方面的解释。

待众人散去，成何匆匆入帐，面色凝重：“将军，属下刚刚审问一名俘获的细作，供出真相??袭击粮道的是拓跋烈部，但……另有汉军内应在其中接应。那人留下一枚铜符，刻着‘张’字。”

“张卫。”鲜于辅冷冷吐出二字，嘴角浮现一丝讥笑，“他不仅要我与匈奴生隙，还要让我失信于徐晃。妙啊，一石二鸟。”

成何忧心忡忡：“可眼下我们若揭发此事，必致联军破裂；若隐忍不发，徐晃那边恐难交代。”

“不必揭发。”鲜于辅踱步良久，忽而转身，“传令：明日全军强攻安国！务求一日破城！我要用一场大胜，盖过所有流言蜚语。”

成何一怔：“可是将军，您之前说要招抚为主……”

“形势变了。”鲜于辅望向帐外星空，“现在，我需要一场血战来证明??我能掌控全局，无论是敌是友。”

次日辰时，战鼓擂动。联军分三路攻城：左翼匈奴骑兵冲击东门，右翼幽州步兵佯攻南门，鲜于辅亲率精锐主力猛攻关键的西门。城上矢石如雨，檑木滚落，火油倾洒，战斗惨烈至极。

激战两个时辰，西门终于被撞开。鲜于辅一马当先，环首刀挥舞如风，连斩七名守将。成何率死士紧随其后，杀入城内巷战。不到半个时辰，全城陷落。

此役斩首八百余级，俘敌千余，缴获粮草辎重无数。更为重要的是，城中发现了大量袁军虐民证据??牢狱中关押百姓数百人，多被酷刑折磨致残；府库内搜出私藏金银十万余两，皆为强行征收所得。

鲜于辅当众宣读罪状，将袁军残余官吏尽数斩于市曹，开仓放粮，释放囚徒。百姓跪地痛哭，称其为“再生父母”。

捷报传出，四方震动。

就在同一天，臧霸攻破南皮，袁绍长子袁谭弃城而逃，河北中枢彻底动摇。徐晃趁势渡河，连克饶阳、安平，兵锋直指邺城外围。而最令人震惊的消息来自洛阳??天子突然下诏，褒奖赵基“匡扶社稷，绥靖北方”，并加封其为“镇北大将军”，假节钺，得以专断幽、冀、并三州军政。

许都朝堂为之哗然。有人窃议：那一道“可”字密诏，究竟是谁的意思？

而在代北深处，张卫接到前线战报，静静坐在灯下，良久才道：“鲜于辅赢了第一局。但他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他提笔写下新的命令：“命徐晃暂缓西进，就地屯田，修筑壁垒。另遣心腹接管沿线驿站，凡经幽州往来的文书，一律截留查验。我要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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