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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元明微松一口气，连忙伸手接奏折，却被裴子戚侧身躲开。他笑道：&ldo;元大人，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你看，你的家当是要还是不要？&rdo;

御史大夫这种狗皮膏药，上奏弹劾一次不成，就还会有第二次。裴子戚能帮他一次也能帮他第二次，关键在于他如何取舍。若他不答应，第二次肯定没有这么幸运了。

云明微楞，又咬牙切齿道：&ldo;几位先生请跟我来。&rdo;

裴子戚倒不在意，冲身后五人点点头，又对管家道：&ldo;管家，你们府上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rdo;

管家急忙点头弯腰：&ldo;有有，小的这就叫人给您准备。&rdo;连老爷都要小心伺候的大人，他一个小管家只能当大佛爷供着了。

管家用最快的速度布好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裴子戚对此很满意，给了管家高度的赞赏。这让管家受宠若惊，对裴子戚越发殷勤。等元明出来，他看见裴子戚正喝他珍藏多年的好酒，吃着他千金买来的鲍鱼、燕窝……一口腥甜顿时涌上了咽喉。

一名灰衣男子站出来，冲裴子戚道：&ldo;大人，清点完毕，对数。&rdo;

裴子戚点点头，&ldo;把东西搬上车吧。&rdo;说完，他又笑嘻嘻对元明道：&ldo;元大人，在自己家里客气什么？来来，我们一起吃，他们还要搬一会儿呢。&rdo;

瞧着裴子戚笑颜，元明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吼道：&ldo;裴子戚，你个王八蛋‐‐&rdo;

忽地，裴子戚神情一肃。他义正辞严道：&ldo;元大人，身为朝廷一品官员怎能随口浊言，辱骂同朝官员？此事我会上报吏部，关于你的考核，我会与吏部商量酌情扣分。&rdo;

吏部管人事，是六部之首。他们负责大小官员的考核，故而有&lso;天官&rso;之称。虽说坐到六部尚书这个位置，在皇上跟前都是挂了号。可若一直考核不佳，在皇上心里印象一定会大减折扣。久而久之，便会罢免了这位尚书大人。

思及此，喉咙间的腥甜涌上了舌根。元明闷闷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喝酒，试图把腥甜压下去。所幸裴子戚也没有继续刺激他，自顾吃吃喝喝。待家当全部搬离，他才懒懒起身。

裴子戚拱手道：&ldo;元大人，多谢款待。我们就不打扰，告辞。&rdo;

&ldo;等等。&rdo;元明快步上前，阻拦了裴子戚的去路。&ldo;裴大人，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已把全部家当上交，裴大人是不是应该把奏章留下来？&rdo;

把柄落入别人手里，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他一定要知晓是那位御史大夫背后弹劾他。若不能及时铲除祸害，肯定会祸患无穷。裴子戚位高权重，可以慢慢来对付，这个御史大夫是千万留不得了。

裴子戚恍然大悟，从怀中掏出奏折。他道：&ldo;是这个吗？给你好了。&rdo;说完，他随手把奏章丢在了地上。

元明连忙捡起来，翻开奏折寻找御史大夫的名字。可哪知道，他看到的居然是一片空白。他来来回回翻看，愕目圆睁，仿佛自己瞎了一般。

他嗓音的微微发颤：&ldo;裴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奏章是空的？&rdo;

裴子戚嗤笑一下，&ldo;当然是空的。扣奏折这种事，我怎么会留证据？元大人为官这么多年，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rdo;

元明脸色涨得通红，嘶吼道：&ldo;那你告诉我，是那一个王八蛋背后弹劾我！&rdo;

&ldo;元大人，其实你很有先见之明。&rdo;裴子戚耸肩笑笑，&ldo;没错，就是我这个王八蛋，背后怂恿他弹劾你的。&rdo;说完，他绕开元明，大步向前走。

突地，身后传来&lso;噗&rso;地一声嗤响，以及管家慌张的呼喊&lso;老爷老爷，你怎么了？&rso;

裴子戚缓缓转过身，地上一大口鲜血纷乱散落。元明软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到透明。他睁目怒视裴子戚，张张嘴似乎想破口大骂。哪想满口的鲜血溢了出来，连带衣襟上也沾满了鲜血。

裴子戚摇摇头，漫步走向他。他道：&ldo;你这种智商是怎么当上工部尚书的？你也不想想私扣奏折这种大罪，我敢随口说出来，当真是我不怕死？你是铁定会上奏陛下，弹劾我私扣奏折。如果对方不是我的人，我们怎么串通一气，反告你一个污蔑之罪？&rdo;

话语刚落，元明莫名抽搐起来，大量鲜血从嘴边不断溢出，迅速染红了衣襟、大地。

裴子戚连忙上前，神色紧张道：&ldo;元大人，你要保重啊！我告诉你真相，可不是为了气死你，是为了激励你向我报仇。你千万不能就这么死了，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rdo;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到了管家手中。他徐徐道：&ldo;你家老爷是气急攻心，暂时不会有大碍，可久了就难说了。这里有一个方子，是我四年前问薛神医要的，专治气急攻心一症。至于药效，你就放心好了。不知有多少大人服用它，从鬼门关拉了回来。&rdo;

说完，他又将另外一张纸条，放入了管家手中。&ldo;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这张纸条上记载的全是曾经服用此药的大人们。虽然大部分的大人被斩首了，小部分被流放了，可还是有几位大人流落京城成了乞丐。只要你去打听打听，肯定能问到的。&rdo;

管家哆嗦了半天，才慢慢道：&ldo;谢谢大人厚爱。&rdo;

裴子戚笑了笑，&ldo;不必多礼，你家老爷愿意把全部家当交于我，这一点回礼算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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