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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不可见地眯起眼眸,手掌自空中落下按在他发顶,声线略显漫不经心地补充:“它很乖。”
“……”
时灼一动不动地被他按着头顶,被迫扮演他口中乖巧的小野猫。
似乎被他的形容逗笑起来,调酒师出于善意与好心提醒道:“先生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这里的野猫都很会看碟下菜。”
莫森闻言,微微掀起眼皮来看他,“怎么看碟下菜?”
“就拿酒吧里的客人来举例子,”调酒师指了指唐唯放在吧台上的公文包,“野猫会讨好您这样的客人,也会对喝醉酒的客人亮爪子。”
“讨好我?”
男人似有所悟般缓缓抬起眉来,压在时灼发顶的指尖落到他下巴边,似逗弄又似消遣般地轻轻挠了挠他下巴,“乖乖让我摸下巴那种讨好吗?”
“……”
被迫仰头的时灼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神色满是一言难尽地望向上方莫森的脸。
“看来先生也是懂猫的人。”
调酒师赞同地朝他点点头,“乖巧的猫咪不仅让客人摸下巴,还会让客人摸自己的耳朵。”
“怎么摸?”
莫森瞥向他问。
怎么摸?这问题有点问住了调酒师,努力回忆脑海中的模糊片段,他最后略微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大概是从上往下摸吧。先捏住它的耳朵尖轻揉,再按摩它的耳朵根部。当然,”调酒师的声音停顿一秒,“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先生的力道不能太重。毕竟这些经常出入酒吧的野猫,都是些没什么耐心的动物。”
调酒师的话尚未说完,时灼心底就先大感不妙。但他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莫森动作更快地伸出手指,如调酒师所说那般捏住他的耳朵尖,先是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揉了揉,直到时灼的耳朵尖被他指尖力道揉得发烫,才松开指尖不紧不慢地按住他耳垂。
“……”
此时此刻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莫森是有意回敬自己亲他那件事,时灼尤为硬气地偏头伸出手来,拨开对方轻捏自己耳朵的手指。
莫森仍旧是面不改色的从容模样,被他拒绝以后也丝毫不落下风,只意有所指般地轻哂着开口道:“你说得对,它的确不怎么有耐心。”
调酒师大方爽朗地笑了起来,继而将话题转到自己调的鸡尾酒上,“先生,我调的酒还满意吗?”
“还——”莫森开口。
身侧的手指关节突然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男人没有说完的话语在空气中戛然而止。他眸光轻凝难掩微妙古怪地垂下头来,恰好撞见时灼的嘴唇从自己指尖前退开。
意识到他悄悄做了什么事情,莫森漆黑的眸底微不可见地滞了滞。
而被他当场撞破自己的举动,时灼面上非但不见任何慌张局促,反而眉眼满含戏弄地勾起唇角,捏住嗓子朝他软软地喵了一声。
没有在嘈杂的音乐里捕捉到这声猫叫,调酒师立刻就察觉到了莫森的异常,“怎么了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历经数秒时间的沉默以后,莫森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答,“有只小野猫用嘴巴蹭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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