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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真是不甘心啊……看着般若篱携楼蓝寒离开的背影，竹染只能无奈。结果还是没能帮到他吗。

&ldo;嗒、嗒&rdo;。敲门的声音响起，低沉而稳重。

夜颇为意外这种时候还有人来造访，随口道了一句：&ldo;请进。&rdo;

竹染推门进来，耳边的冰蓝色流苏摇曳时带起一片迷离的光影。他看着守在婴儿床边的青年疲倦的容颜，愧怍之情越发得浓厚。

离从弗洛达回来已经过去了几天，夜就一直守在楼月泠身边，竹柒来劝他也不听，只能去找竹染。竹柒来找竹染说明夜的状况时竹染才想起，自己这几天一直沉浸在再见楼蓝寒的纷乱思绪中，竟忘了自己还欠着夜的东西。

所以他进门后第一句话就是致歉：&ldo;对不起。&rdo;

&ldo;阿九，为什么要道歉？这不关你的事。&rdo;夜懒懒地回头，神色间掩不住倦意。

&ldo;我说的不是楼月泠的事，事实上你跟他之间怎么样我是管不着的。&rdo;竹染深呼气，终于又提起了那些几近被尘封的过往。&ldo;我是说二十五年前，我不应该骗你的。&rdo;

是的，竹染没有受到所谓的&ldo;运动神经损伤&rdo;，他一直都可以驾驶机甲，即使隐匿在黑暗里也从来都是那个极尽耀眼的天之骄子。楼蓝寒骗了他，而他为楼蓝寒骗了所有人。

二十五年前得知&ldo;夜&rdo;和冰蓝雀必须是一生死敌后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假意自残。只要他无法驾驶机甲，就不用继承&ldo;夜&rdo;的称号，更不用和他爱的人针锋相对。

于是他借着夜和玉间别打斗的机会假装不敌对手，掩护夜逃离后故意露出破绽让玉间别发起了看似致命的一击。事实上当时的玉间别也不过是个毛孩子，竹染要保护夜离开再顺利脱身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竹染和他爱的人一样，是个完美的演员。演出非常成功，他以几乎假戏真做的代价换来所有人相信他终身不能驾驶机甲。

竹染交代这一切完以后有些忐忑地看向夜，他不知道夜会不会生气。他平白骗取了夜二十五年的愧疚。为了一己私欲他推卸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责任，却让夜承担了二十多年的束缚。

&ldo;我没生你的气。&rdo;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竹染对他露出这样小心翼翼的表情，夜感到有些好笑。&ldo;你没事，这不是很好嘛。&rdo;

&ldo;我以为你讨厌欺骗。&rdo;

&ldo;我更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rdo;似乎是因为又涉及到前几天的战斗，夜不太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ldo;不过我还以为是阿七让你来劝我别喜欢楼月泠的。&rdo;

竹染表示他个人完全没这个意思：&ldo;他是这么说。不过就这点我没资格批评你。&rdo;

&ldo;是么……&rdo;夜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尚在熟睡中的楼月泠的脸。&ldo;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如果阿七再有意见，就让他亲自和我谈谈。&rdo;

&ldo;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一下你的宽宏大量？&rdo;难得的，竹染打趣似的说道。随后他转身顺手带上了房门。&ldo;晚安。&rdo;

&ldo;晚安。&rdo;

夜抚摸着楼月泠一如记忆中十六年前那样柔嫩的脸，扬起淡淡的笑意。

就推卸责任这方面来说……他也已经没有资格责怪竹染了。

☆、为所受的过往复仇

&ldo;一切数据正常，伤势也在缓慢恢复中。&rdo;长老院的御用医师恭敬地向般若篱汇报楼蓝寒的身体状况。&ldo;但是我并不建议病人就这样的状态进行治疗……&rdo;

&ldo;有时候话多了会要命的。&rdo;般若篱线形的竖瞳冷冷瞥了医师一眼。

医师立即打住，满头大汗地退下了。

般若篱很满意地点点头，似乎是因为心情愉悦，连细长的瞳孔散发的阴森气息都退去了几分。

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封闭圆柱体，中间灌满了蓝色透明的营养液。楼蓝寒就被浸泡在这些蓝色溶液中。

白衣的少年在昏暗的灯光中央，光影交错映得脸色格外苍白。

般若篱满意地上下打量少年瘦弱的身体，毫不掩饰的目光像在欣赏自己最喜爱的收藏品。

现在楼蓝寒属于他了。以前他不是一直就像一朵应该被浸泡在温室的营养液里的娇弱鲜花一样吗？现在这样的状态多适合他啊。

楼蓝寒对于楼月泠来说有着无法替代的重要性，所以只要他得到了楼蓝寒，楼月泠也迟早会是他的囊中之物。喔，他说不定还可以用楼蓝寒来要挟楼月泠成为他手中一把直指敌方心脏的利刃。

简单来说，只要得到楼蓝寒，整个天下都将是他手中的玩物了。

虽然因为楼蓝寒本人的不太配合没有办法利用到他机灵的小脑袋，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楼蓝寒麾下多得是聪明人，将来也全都是他的部下，不少楼蓝寒这一个。

等到他坐拥这个天下后，穆花葬的目光必然也就只能落在他身上！

般若篱面上是充满恶意的笑容。

而现在嘛，楼蓝寒无论以怎样的形式存在，他的价值和意义都只是活着而已。

‐‐对，因为不能死，所以&ldo;活着&rdo;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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