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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 第二十五章 茧42（第1页）

腊月的天气，有些阴冷。

陆明看着被木柴遮挡的雯子的脸，不由得有些紧张，四五年的时间不算长，但也足以生出一些生分。雯子也显得有点儿局促，有些不安。

“出来旅游过节？”陆明让自己平静下来，有点没话找话说，但他也实在想不出在临近春节的时候，雯子为社么跑到XJ来，“这些年还好吧！”

“还行，你呢？”雯子问的客客气气，这让陆明不免生出更多的感慨，他觉得，他和雯子之间的那条线已经断了，剩下的只是一些记忆的残片留在心里，徒增了许多杂乱。

“将就着过吧！”陆明本来不想把自己的窘迫展露在雯子面前，但转念一想，也就觉得无所谓了，自己生活的酸甜苦辣就由自己来尝吧，“还凑合。”

雯子抱着一捆木柴，站在那里，好像在想着接下来说些什么，陆明伸手把雯子怀里的木柴抱过来，放到火堆旁，刚起身往回走，雯子已经走到身边，“我跟团出来散散心，你能陪我走一走吗？”雯子还是雯子，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陆明有些犹豫，因为见到雯子的那一刻，往事一下子从心里涌出来。物是人非是陆明的第一反应，他不知道和雯子说些什么，也不知道雯子会说什么，这会让不安和拘谨。

“就顺着院子前的小路走走吧！”陆明隐约察觉到雯子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因为雯子的语气里带着请求，这可不像傲气的雯子。

陆明没说话，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所有该说的话就在那一句客客气气的问候里了。他转身走进屋子，手里多了一件羊毛大衣，递给雯子，“这儿的夜晚很冷。”

两个人沿着小路走了很远，都没开口说话，只有耳边的风在吹。

“回吧，再走就是戈壁滩了。”陆明开口。

雯子就像没听见陆明的话，继续向前走着，看不到尽头的路，一头扎进戈壁滩里。

“看上去也没那么荒凉，反而显得很空旷！”雯子望着被夜色笼罩的戈壁滩，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里，不知比这戈壁滩荒凉了多少倍，“你说，一个人的心里，会不会也变得荒凉？”

陆明看着夜色中雯子朦胧的脸庞，沉默了一阵子说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雯子回头看了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慢慢的变成了石头风化了，时间长了，就会变的像戈壁滩一样荒凉！很多事，就像压在心头上的石头。”陆明思索着，是啊，人的心，为什么会变得跟着戈壁滩一样的荒凉呢？“每个人都有一些想要忘掉的东西，有一些事情需要想开，想开了就放下了，会让自己释然，不会活在抱怨和委屈里！”

“你觉得最可怕的事是什么？”雯子裹了裹身上的羊毛大衣，把白皙的手放到大衣里面。

“心里空荡荡的活着！”陆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他脚下踩着戈壁滩上的石头，那一块光滑的石子，不是曾经头角峥嵘呢！而如今，只能等待着被风化，消失在这茫茫的戈壁滩中。

“我离婚了！”陆明听到雯子的话有些吃惊，“我熬不下去了，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苦大仇深的长工，如今倒让我如释重负……只是回头想想，也许是我太希望别人能给我一个草原，让自己荒凉的心感觉到生机，没想到，得到的却是满地的荆棘！”

陆明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不也是为了逃避离婚的苦闷才来到这里的吗。

“走吧，该回去了！”雯子冲陆明笑了笑，成熟沉稳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辛酸，陆明话说得不多，雯子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怨妇，抱怨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公，而在一旁倾听的，却是在自己心中既熟悉、亲切又有些遥远的那个人，她有些愧疚。

“今天谁的生日？”陆明转移话题，他不想谈论这些伤心的往事。

“是我拿生日聚会的理由恳求老板答应的，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雯子有些不好意思。

陆明笑了笑，没再问下去。“本来打算歇业了，休息几天，毕竟快过年了！”

“你们准备在哪儿过年？”陆明接着问道，

“本来打算到WLMQ，然后坐飞机去云南，”雯子平静的说道，“带队的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是从楼兰过来的，本来只是途径这儿，看看戈壁滩……”

“有时候真的是很巧，我在院外看到了挂在院内走廊里的你的照片……在博斯腾湖的照片。”雯子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没想到真的遇见了你！但我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很紧张……我本来想打退堂鼓，可还是觉得遇见了，就打个招呼！”雯子很矛盾。

“在这里遇见熟悉的人，我也感到很亲切，这也许是做客他乡的孤独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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