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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6章 战利品（第3页）
睁开眼时，我已做出选择。
我走向青铜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并未触碰任何封印，反而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精血迸溅，神魂震荡！
“我选第四条路。”我嘶声道，“既不献祭，也不逃避，更不遗忘??我要撕了这扇门！”
运字气息轰然爆发，与眉心血纹共鸣，形成一道逆天而上的光柱。那光中蕴含的，不只是力量，更是意志??一种拒绝被定义、被筛选、被安排命运的倔强！
青铜门剧烈震动，九重封印齐齐崩裂！
“不可能！”分魂仰天怒吼，“没有人能跳出既定轨迹！这是小君亲手制定的规则！”
“规则？”我冷笑，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你说错了。真正的规则，从来都不是由强者书写，而是由不肯跪下的弱者，用骨头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随着最后一道封印碎裂，整座门轰然倾塌！
星海崩塌，碑林湮灭，那棵贯穿宇宙的巨树发出凄厉哀鸣，枝干寸断，根系枯萎。而那丑树根所在的高塔，也在同一瞬间化为飞灰。
分魂跪倒在地，面容开始风化脱落，露出其下早已腐朽的躯壳。“你……毁了一切……可你也……毁了未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消散。
然后，世界归于寂静。
当我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原之上，天空灰暗，风沙漫卷。身旁，六人陆续醒来，眼神迷茫，却又带着熟悉的温度。
“我们……还活着？”金戈撑起身子，茫然四顾。
“好像是。”夕雾摸了摸胸口，皱眉，“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易树望着远方，忽然轻声道：“我记得……有棵树，很大，很老……还有人在哭。”
曲涧磊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都失去了部分记忆，尤其是关于那最后的选择。但某些东西，依旧留存于心底??比如彼此之间的信任，比如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坚韧。
我缓缓起身，拍去身上尘土，望向horizon（地平线）尽头。
那里，一轮暗红色的太阳正缓缓升起，照耀在这片无垠废土之上。
“走吧。”我说，“不管前面还有什么，继续往前就行。”
他们点点头，默默跟上。
没有人再说起阵法，也没有人追问真相。因为我们心里都明白，有些战斗永远不会结束，而有些人，注定要在黑暗中行走一生。
但只要还在走，就不是失败。
风沙吹过，卷起几片残破的符纸，飘向未知远方。
而在某处地下深处，一截小小的树根，仍在微微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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