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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慈姑正纳闷为何院子里站了好些人，看见九娘出来，赶紧给她揉揉膝盖：&ldo;疼不疼？&rdo;

九娘笑眯眯摇头：&ldo;慈姑，鹌子羹给我留了吗？&rdo;

慈姑笑了：&ldo;贞娘送了一大碗来，小娘子吩咐的事也妥当了。&rdo;

九娘心满意足，回头看看还乱糟糟的家庙内院，牵着慈姑就走。哼！就你辱臭未干的黄毛小儿，也敢欺我骗我！？气死你活该！

听香阁东暖阁里，圆桌上放着一个食篮，林氏的女使宝相护着食篮，林氏自己正在和五岁的孟十一郎纠缠：&ldo;那是留给你姐姐的！你才吃过的怎会又饿了？&rdo;他的辱母端着碗奶酪哄他：&ldo;十一郎吃这个罢，平日你最爱吃的。&rdo;

孟羽不依：&ldo;我要吃鹌子羹！姨娘！你说过好的都先给我！我就要鹌子羹！&rdo;

九娘叹了口气，上前揪着孟羽的衣领，将他拉下桌：&ldo;你肚子不大脸倒大！我的你也敢抢？&rdo;

孟羽被扔到林氏怀里，一呆，随即嚎啕大哭起来：&ldo;死九娘！我的鹌子羹！我的！&rdo;

九娘眼睛一瞪，大喝一声：&ldo;是你姐姐我的！鹌子羹！我的！食篮里这些都是我的！&rdo;

孟羽被她一喝，又是一呆，将一颗毛茸茸大脑袋藏进林氏胸口呜呜哭起来：&ldo;九娘最坏！碗也不给我！镯子也不给我！鹌子羹也不给我！我不要她这个姐姐了！&rdo;

林氏想到九娘榻上被孟羽翻得乱七八糟还没来得及理的物事，心虚地转开眼：&ldo;连翘这个死丫头！去小厨房里拿个碗也这么久！&rdo;

孟羽抽泣着摇头：&ldo;我不要家里的碗，我就要九娘那个漂亮碗！&rdo;

九娘搁下瓷勺问：&ldo;十一郎，谁告诉你我有个漂亮碗的？&rdo;

孟羽转过头不看她：&ldo;我不告诉你！&rdo;

&ldo;哼，四姐告诉你的时候我都听见了！她还给了你颗蜜饯呢！&rdo;九娘含笑看着林氏。

孟羽头一抬：&ldo;没有！四姐没给我蜜饯！旁边也没有人！我们找过的！&rdo;

林氏脸上一白，原本想等九娘吃好了，跟她商量把那个八方碗让给十一郎的话，噎在胸口说不出来，闷住了。

九娘觉得白矾楼的鹌子羹味道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饭饱汤足，摸摸自己的小肚皮，九娘看一眼含着眼泪在打嗝的孟羽：&ldo;十一郎，那你找到我的漂亮碗没有？&rdo;

孟羽气道：&ldo;找‐‐呃‐‐不到！&rdo;

九娘嘻嘻笑着下了桌：&ldo;四姐让你找到碗，装作不小心砸了是不是？&rdo;

孟羽闭上小嘴藏进林氏怀里闷声道：&ldo;没‐‐呃‐‐有。&rdo;

九娘凑过来轻声说：&ldo;我今天在婆婆那里不小心砸了个碗，婆婆罚我跪一个时辰家庙。你要是砸了宰相舅舅家的碗，你说婆婆会怎么罚你？&rdo;

林氏嘴巴翕动，怀里的孟羽一愣，小嘴一张又大哭起来：&ldo;七姐说，那是‐‐呃‐‐死人用的东西，砸碎了才能岁岁平安的，我不要去跪家庙！我不去！&rdo;说得急，打嗝都停了。

九娘拍拍他的小脸蛋：&ldo;小笨蛋！别人说什么你都听！害你呢你都不知道！怕什么？你没摔碗自然不会被罚跪。&rdo;她看看林氏惨白的脸色，径自朝里间去了。

连翘拿了个白瓷碗，掀了帘子进来，林氏气得骂她：&ldo;怎么去了这么久？&rdo;她把十一郎交给辱母，让连翘送他们出去，自己跟进去找九娘。

慈姑正在叠被铺床。九娘坐在榻上，手里捧着那个旧旧的黄胖，原本干干净净的小衣服被剪成了碎条，右手也断了。九娘掸干净黄胖身上的碎碎干泥屑，抬眼看了林氏一眼。

林氏被九娘这一眼，看得腿都有些发软，凑过去低声下气地问：&ldo;姨娘赶明儿给它再做一件衣裳好不好？&rdo;见九娘不搭理自己，又说：&ldo;要不，我托二门的燕婶子，她家大郎在外院给你爹爹跑腿，我让他帮你重新买一个可好？这个，也好几年了，容易碎，十一郎也是不当心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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