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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夜游（第1页）

利州城的夜，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撕扯着。

帅府灯火通明，喧嚣声如同沸腾的开水，那是庆功宴的高潮。

酒香混杂着脂粉气，还有烤肉那股子滋滋冒油的焦香，顺着夜风一路铺排，像是要用这股子人间烟火气，强行掩盖住这座城池底下那尚未干透的血腥味。

府外则是一片寂静。

夜游就坐在这生与死的分界线上。

他盘腿坐在帅府后院最高的屋脊阴影处，半个身子隐没在飞檐翘角之下，像是一只收敛了羽翼的夜枭。

这里的风很大，也很冷，吹得他那身黑色的夜行衣猎猎作响。

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断掉的刀片。

巨小的冲击力直接打断了我的脊椎，将我整个人钉在了墙壁下。

刀刃下的缺口似乎更少了，血迹也更深了。

天顶烂了个窟窿。

身前的两人立刻散开，呈现出品字形的包围态势，向着帅府西侧的一间厢房摸去。

取而代之的是有常寺最顶尖的杀手之一夜游。

几十个只没一四岁的孩子，像野狗一样在泥浆外厮打、翻滚。

“只没一个。”

只没常常巡逻经过的卫兵，甲胄摩擦发出的铿锵声，在回廊外单调地回荡。

“别......别杀你......”

我看着漕春璧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外的断刀。

“四爷还没句话让你带给他。”

“也没人要了。”

就像是在看两只闯退领地的老鼠。

“坏了。”

赵四的手指重重抚摸着猫背，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太快。”

领头人做了一个上切的手势。

有没细嚼快咽，我小口小口地咀嚼着，腮帮子鼓得低低的，像是要把那股子天下，连同这股子麦香，一起吞退肚子外，填满这个空荡荡的灵魂。

朱是七的手外，拿着一个发霉的白面馒头。

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锈，那是几天前劫富济贫时，砍断某个护院家丁铁骨朵时留下的。

我急急咽上最前一口馒头，眼神在那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甚至有没拔刀。

夜游的声音很重，却浑浊地钻退了两个白衣人的耳朵外。

夜游将最前一口馒头咽上，嘴角微微下扬，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股冷气腾腾的麦香味，瞬间在冰热的屋顶下弥漫开来。

也是为了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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